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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不大,但它依然神圣庄严》-----张影银滥用职权、受贿一案一审辩护词
2015-6-27 12:0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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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不大,但它依然神圣而庄严

---张影银滥用职权、受贿一案辩护词

尊敬的施锦琪审判长、相关陪审员:

这个辩护词的标题,是辩护人在张影银滥用职权、受贿一案庭审时对被告人所说的一句话。之所以说这句话,原因有二。一是让被告人意识到审判的严肃性;另一个是希望诸位能重视审判权的神圣性。

这个案子在庭审前,辩护人曾前往贵院和施法官和李庭长做过沟通,两位资深法官就案件的初步看法和观点对辩护人直言相告,体现了两位对我们律师的尊重。我们很是感激和认同。但辩护人也隐隐感觉到两位对检察院起诉书的过份倚赖和偏重。这一点,辩护人不能不持异议。虽然辩护人能理解,一直以来中国刑事司法都存在很大程度的“检法合体“惯式心理这一现实情形,实际上这是无比错误的,而且也正在那些富有职业精神的法律人的推动和如火如荼的改革下迅速改变。因为,毕竟法律体制设置了辩护人的辩护权。我们作为辩护人,用以反驳对抗检察机关的不当甚至错误指控,是法律交给我们的责任和使命。因此,它应当在审判中被重视。否则,正如西方一句法谚所言,当法官与指控者站到一起,只有上帝才能充当辩护人。可是,站到被告席上的,不是没有灵魂的权力木偶,而是有血有肉的这个国家的人民,是我们社会的同伴。他们,正在漆黑的夜里梦魇。

而最后决定他们的命运的,就是诸位手里的审判权。

 

本案在庭审时,辩护人已当庭发表了辩护意见。辩护人在庭审意见中已经明确指出,本案存在非法取证和非法举证情形,同时明确表明被告人张影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并且,关于受贿的指控也存在严重问题。由于考虑到尽量节约庭审时间,辩护人对部分辩护意见当庭并没有展开。

就该案的上述情况而言,辩护人虽然对鹤山市检察院的职业精神完全丧失认同感,但辩护人相信,辩护人基于对法庭和贵院的尊重,在以最大的理性态度和方式完成了这次庭审之后,我们将获得的,也将是贵院的一个理性的裁判。之所以强调是“理性的裁判”,是因为,在一个丧失理性的法庭上,再荒唐的指控也能成立。

但在进入具体辩护意见的发表之前,辩护人要表明的是,对贵院关于辩护人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的不准予,当与不当,将首先由本案的最终判决结果来体现。

同时,根据被告人关于检察机关对其侦查审讯的方式的当庭供述,辩护人还需表明的是,任何一桩铁案,都是合法充分的证据和司法品质的结果,而绝没有任何一桩铁案的办成,依靠的能仅仅是-----“手段”。

以下是具体辩护意见:

一,         关于滥用职权罪——这种“扣帽子”性质的指控不应该被认定

关于鹤山市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影银不当履行职责,在鹤山市教育局2012年第二批中小学教师招聘过程中,在向人社局发送考生分数时,更改了68名考生的原始分数一事,张影银在庭审时态度已经很明确:她犯了错,但没有犯罪!而辩护人的态度同样很明确:请检察机关告诉法庭和辩护人----什么是起诉书里提到的“严重恶劣社会影响”?

关于被告人的这一行为,辩护人在最初介入此案时也感到很奇怪。为何被告人张影银能做出如此大胆和荒唐的事情呢?而当被告人解释了其间原因,即主要是为了保证那些招聘的学校能用到自己满意的人,是为了教育事业,而这确实是她的真实主观想法时,辩护人对她的逻辑更是不解。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思路。所以辩护人在发表辩论意见时当庭指出,张的这一行为,是一个“正确的错误”,正确的是她确实是想为了教育事业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保证学校招到自己满意的人;错误的是,她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所以,辩护人当庭又指出,这绝不是一个合格的公务员,甚至是一个愚蠢的公务员。

换句话说,即她在做一件完全是错误的事情,却完全不知道这是一个错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如果她说的是假话,一切到顺理成章。但她没有必要从头至尾对辩护律师说假话。作为一名公务员,不合格是显然的,怎么会愚蠢到这种地步呢?辩护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一份证据,即被告人201459的一份病例,该病例是被告人在审讯期间抽搐晕倒的情形下被送往医院救治时形成。病例显示张影银不但患有“低钾血症”,还患有“癔病”。辩护人在庭审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精神病症,并当庭向法庭做了说明,可能会提起对被告人的精神司法鉴定申请。由于辩护人是在庭审当天才获得的病例,所以未能来得及研究并最终做出决定。庭审后,辩护人研究了相关资料,才发现,癔病是一种极为典型的精神病。而相关案例显示,癔病人,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或无刑事责任能力人。

在未提出正式司法精神鉴定申请之前,辩护人提及此点,只是为了说明被告人 “更改分数为教育” 的这种荒唐逻辑和愚蠢认识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可能来由。希望法庭重视。

先将癔病情况搁置一边。辩护人认为张影银更改分数的行为确为违法、错误。但根据法律规定,滥用职权罪是结果犯,结果犯以其实际造成的损害后果严重程度作为犯罪构成的条件。不管行为的可能危害性有多大,只要实际损害后果没有达到法律规定标准,均不得定罪。以交通肇事罪为例,你正常开着空车违规撞死人,定罪;你吸毒后偷了个原子弹拉着违规发生事故,却只是轻度后果,无罪。

被告人张影银不应该被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的具体理由如下:

1,被告人发送分数给人社局是在晚上11点,公布一小时后,便被发现撤换,并没有造成实际的损害后果;

2,公布正确分数后,被告人的这一行为并未对当时最终的教师招聘造成实际影响。

3,被告人全部的供述显示,其这一行为是在征得主管上级领导冯启文的同意后进行的。由于行政机关内部上下级之间的领导服从关系性质,主要责任在冯启文,而不在被告人。

4,《最高检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规定了具体的立案标准,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在本案都不存在,而“严重损害国家声誉,或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均需要这一信息的广泛传播为前提,于本案也并不存在。由于刑法的谦抑性要求,司法机关亦不能就此做出扩大解释。

(上述四点辩护意见请法庭写入判决书)

因此,关于对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的指控,属于一种“扣帽子”的行为,不应该被法庭认定。

 

二,关于受贿罪——请法庭维护“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的尊严和生命

检察机关对被告人犯有受贿罪的指控,存在诸多问题。

【证据合法性问题形式的和内容的】

根据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必须合法,所有不合法的证据均不得作为有罪证据予以认定。而形式合法,是合法证据首先应该具备的要件。部分证据形式非法问题,辩护人在质证阶段已经当庭指出。现予以罗列。本案,形式和内容缺乏合法性的证据如下:

1检察院20147151507-1630对证人何志广所作的《询问笔录》不合法

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询问证人只能由侦查人员进行。侦查人员不得少于二人。且均得在笔录上签字。但该份笔录,询问人和记录人均是李炜强一人。

该份询问笔录不得作为有罪判决的证据依据。

2检察院20145171535-1650对证人肖顺龙和同日1540-1622分对证人王银峰所作的《询问笔录》不合法

刑诉法规定,应当个别进行。同一侦查人员不得同时对一名以上证人询问。该两份询问笔录显示,作为侦查人员的“李孔嫦”同一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对王银峰和肖顺龙进行询问。不仅违法,除非李孔嫦还得有分身术。而公诉人还能在庭上做出无视法律依据的解释。辩护人对鹤山市检察院办案人员的职业精神实难苟同。

该两份笔录,法庭当然不能作为有罪判决的证据依据。

另外,辩护人提醒法庭注意,王银峰和肖顺龙是夫妻,这种询问,很明显将会导致串供。王银峰和肖顺龙的所有证言均不应轻易采信。

3检察院从王银峰案件中抽取的讯问笔录属于嫌疑人供述,而不是证人证言

刑诉法明确规定,对证人应作询问笔录,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所做的笔录才是讯问笔录。二者性质完全不同,一个是证人证言,一个是犯罪嫌疑人供述。即便与本案有关,王银峰的讯问笔录如果作为证据使用,但辩护人当庭向公诉人提问王银峰的角色性质时,公诉人却明确回答王银峰是“证人”。那么,辩护人只能对其形式合法性提出异议。如果检察机关坚持认为王银峰是证人,则所有以讯问笔录出现的供述全部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否则,请检察机关拿出法律依据。(关于此点,为具体展开说明, 辩护人打印了一篇文章作为附件)

即便用王银峰的讯问笔录作证(以证人角色辩护人不能认同),也存在这样一个问题,即证人的询问笔录和嫌疑犯的讯问笔录,由于法律性质的不同,导致二者可信度不同。证人与案件一般没有利害关系,而嫌疑犯则有着直接利害关系,询问笔录的效力一般应高于讯问笔录。

4审讯录像显示对张影银的部分讯问中存在诱供逼供的情形

审讯录像显示,201451610:33:45在对张影银审讯时,有这样一段审讯对话:

1

问:究竟有没有?

答:如果是有就有了。

问:你先把这事情说清楚,这样对你老公有好处。

答:我知道。

问:无谓在这个时候还把你老公拉下水。

答:我最怕连累我老公。

问:你家庭环境已经少了一个收入来源了,如果~~~~

。。。。。。

问:给过你几次现金?

答:我印象中就记得一次,在礼品盒中。比较多的是卡。

问:卡有哦,她自己有说到。但现金王银峰说不止一次哦。

答:不止一次?

问:一样也是放在里面的。

答:也不是很多次,不是一次就是两次。因为她送了好几次礼,我不是很记得了。

问:会不会每次送礼里面都有现金?

答:不是。她之前,就好像你说的,有现金。但后面就没有了,后面送的都是玉珠之类的汤料。

问:但是银姐,因为给的那两个人,不是直接交到你手里的。如果说给的两个人说已经给了你,而你又没有收到,中间经手的只有你丈夫一个人,所以你要想清楚哦。

 

。。。。。。

大概11:54分,身体开始出现不适,有头晕现象,但未经处理,继续询问。

 

。。。。。。

大概下午1419分开始再次出现身体不适,出冷汗,肠胃不舒服,之后继续讯问。

2

201491519:19:37

问:银姐,无谓了。

答:我真的没有收王银峰的现金,只有一些卡和金银花。

问:你明不明白你现在属于翻供?翻供对你的影响。

答:我不知道。

问:知道为什么我们抓了王银峰的女儿吗?就因为她连续翻供了三次。她作为一个行贿人,按照规定,行贿是要刑拘的。而且我们关她,不是在鹤山看守所,而是高一个级别,在江门看守所。翻供给人的感觉,就是让人感觉不可信。如果王银峰在,我很想骂她,当我们检察院是什么地方?

答:可能王银峰是看我认了,然后她也跟着我认了。

问:你当我单位是一个什么态度,不是对我个人,我们是在谈工作,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一个人有做过就是有做过,但是你在供述里前前后后反反复复。

答:但是王银峰确实只是给过我一下礼品和购物卡,可能是看我承认了拿钱所以她才跟着承认给钱。

 

辩护人观看了所有审讯录像,类似情况比比皆是,但只是摘录了其中两盘。上述情况。辩护人认为,无需列明相关刑事诉讼法法规,检察院的这种审讯是什么性质便已经一目了然。这绝不是什么瑕疵,而是非法审讯。辩护人之所以没有当庭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而只是在质证意见中表达了相关证据的问题,是为了节约庭审时间。但这些情况,法庭必须予以重视。同时结合被告人的当庭供述,对其关于承认收受15000元现金的部分不予认定。别忘了被告人还患有癔病这种精神病(关于此点,后述)。否则,二审中,辩护人无疑将会就全部的非法证据提出排除申请。

【实体部分】

1,关于第一笔受贿的指控

关于检察机关指控张影银收受王银峰、肖顺龙夫妻购物卡一事,由于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中自始至终提到过此事,虽然双方就此事交代的诸多细节无法吻合。如到底是十张还是多少张,到底是邮寄的还是附带小礼品送的均存在矛盾。但由于毕竟双方前后在“有送过购物卡”这件事情上不存在前后矛盾,所以,法庭若予以认定,辩护人勉强可以接受。但同时被指控的15000元现金一事,完全不应被认定。原因如下:

(1)    所谓的行贿人陈述前后矛盾,开始多次明确曾未送过;

(2)    证人肖顺龙的陈述前后矛盾,开始多次明确曾未送过;

(3)    被告人的供述前后矛盾,开始明确未收过,并当庭明确供述没有收过;

(4)      所谓行贿人陈述是通过证人杨辉堂送的现金,但杨辉堂至始至终明确没有收受过。

(5)      关于该笔“受贿”指控,不但前后矛盾,而且就连陈述和供述收过的那部分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也属于断裂情况,而不是结合情况。

(6)      张影银的癔病情形,非法审讯情形,让她关于其做出“承认”相关受贿的事实有了十分合理的解释。

(7)      辩护人认为,王银峰存在被“先抓人、后取证”的情形,王银峰、肖顺龙的后来关于送过现金给被告人的陈述是检察机关通过威胁手段获得,法庭应该允许二人出庭作证,通过接受盘问核实细节确定事实的存在与否。法庭不允许二人出庭作证,不可能查清事实。

2,关于何志广送给张影银的3000元的指控

结合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辩护人当庭已经发表了明确的辩护意见,该笔款项不符合受贿的性质,不属于受贿。

区区3000元,如果真是受贿,即便事情办不成何志广也不好意思收回。被告人也没有必要送回。而被告人主动送还,以其法庭上的供述情况而言,即因为收礼包时并未及时发现里面有红包,放到了车尾箱,过了几天打开后才发现,具有相当的合理性。被告人的这一辩解,公诉机关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推翻。

3,关于雅诗兰黛化妆品

被告人当庭供述已经很明确,当时梁德顺将该物品送给被告人时,被告人曾要求支付对价,而梁德顺表示是其妻子不用送给被告人“试一下”。而此时被告人不存在任何需要利用职务便利为送礼人谋利的情形。加上该物品的较小的价值和生活用品的特征,该行为的性质属于基于生活的人情往来,而不是基于工作的受贿。

4,对5000元购物卡和IPAD电脑,若认定被告人构成受贿罪,应认定为自首。

只要是自动向司法机关交待未被发现的犯罪事实的,均属于自首。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构成。其对没有收过15000元现金的当庭供述,不应该认定为是翻供。因为被告人一开始便没有承认又收受过现金的事实。而且对侦查阶段为何后来会做出收受的事实做了辩解和说明。

5,被告人家属代为退赃2万元,根据最高检规定,受贿在一万元以下并积极退赃的,即便没有自首,也应考虑免于刑事处罚。

综上,辩护人认为,若以受贿罪认定被告人,最多只能认定8000元,而且应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上述5点意见,请法庭写入判决书)

“排除合理性怀疑”,其源头是西方的“自由心证”,而“自由心证”的根源是一种道德标准和使命。这种“自由”并不自由,而是受制于道德律令的管控。但,排除合理性怀疑最终还是一种主观标准。

  辩护人当庭也已经表明,上述提到的关于受贿的部分金额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至多(因为辩护人内心认为确实不曾有)也只是一种嫌疑,是一种“可能有”的情况。但现在不是侦查阶段,而是在审判,是确定有罪无罪的阶段,绝不可以是“可能有”,而必须是“明确无误有”。这种可能有,说好听点叫嫌疑,说难听点就是不清。“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绝不应该是一句套话或一个帽子,必须重视它的内涵和生命。这生命就是良知、担当、责任感、怜悯之心和职业精神。因此,辩护人希望诸位在思考案件的认定过程中,做出裁决前,能在内心深处安静地叩问一下自己:“证据充分”的标准究竟应该是什么,而“事实清楚”又到底在哪里?请诸位去维护“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的尊严和生命。

 

三,关于被告人患有癔病

尽管在庭审时辩护人未予明确,但辩护人必须向法庭明确的是,癔病是一种典型的精神病。由于辩护人在庭审当天才拿到病历,所以未能及时重视,并提出对被告人的精神鉴定。庭后辩护人翻阅了大量案例,发现癔病患者均存在无刑事责任能力或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情形。(辩护人将随附几个案例)

医学资料显示,癔病,又称歇斯底里症,是常见的一种神经官能症,一般由心理因素引起发病,易反复发作。癔病患者尤其害怕刺激和精神压力,一旦刺激和精神压力存在,将会导致辨识能力和控制能力大大降低,甚至出现逻辑颠倒,幻听幻觉,精神濒于崩溃情形。严重情况下,会出现生命危险。

辩护人虽然在庭审后及时发现了这一问题,并意识这一情况将严重影响案件的认定。但考虑到案件即将做出判决,而精神鉴定将延长被告人的羁押期限。所以至今未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但如果一审判决未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将在二审第一时间提出。

但辩护人必须要说的是,作为专门负责法律监督和职务犯罪侦查、起诉的检察机关,对被告人的这一情形早已了如指掌,如果稍有职业精神,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及时主动为被告人进行精神鉴定,或取保候审。但却不闻不问。甚至在审讯过程中通过疲劳审讯(有的竟长达10小时以上)、威胁等手段进行侦查。公诉机关的这种行为,不但法律不允许,而且也违背了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

虽然未提出精神鉴定的申请,但辩护人希望法庭重视这一情况,并结合其当庭表现和供述内容,意识到其法庭供述和辩解的合理性,对相关指控不予认定。并及时注意被告人的精神状况,以免出现严重后果。

 

尊敬的施锦琪审判长、相关陪审员:

本辩护词那么长,本案法律问题其实并不多。

但辩护人全国各地办过无数刑事案件,唯独这一件,令辩护人极为沉重,身心俱疲。并不是因为这个辩护词写的有多长疲惫,而是因为当辩护人在尽可能地以职业精神所要求的职业理性面对本案诉讼时,越来越感受到本案背后存在的诸多非理性。尤其是对被告人患有癔症性精神病和检察机关的生硬审讯和指控这一点。若非梦往神游,何谓设身处地?我曾在法庭上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不合格、愚蠢”,但,当日前辩护人前去会见被告人时,被告人说她的状态是“要疯了”。我霎那间感受到的,是人之为人,人类之为人类的心心相通和感应。

希望法庭能最终能以正确的判决,向法律,和人心致敬!

是的,我们相信,法庭不大,其实它依然庄严而神圣!

 

此致

鹤山市法院

 

 

辩护人:刘峰、曾祥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4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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